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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- 雨 2/5/2004
他看著雨點打在堅硬而冰冷的玻璃窗面,打擊聲像打在心裡,讓他感覺一下一下痛的感覺,一種冰冷而刺痛的感覺。望著窗前的雨滴迂迴地走盡那沒有預兆的道路,像淚水一樣劃過臉上,然後淚痕又被後來的另一道淚痕蓋過,當明天太陽出現,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雨一直下了七天,他也一直在這屋內躲了七天。
屋內的食物已差不多所餘無幾,他正猶豫著是否要駕車到最近的城鎮處購買所需,然後繼續待在這處;還是離開,讓那刺痛的心任由雨水沖擦。
他走向火爐旁坐下,雨聲漸漸變輕,卻絲毫沒法減少那刺痛,唯有望著在空中激烈飛舞的火光,被那溫暖掩蓋全身,才能將那刺痛變輕一點。他希望自己也能像火光一樣在燃燒中飛舞,死在那灼熱的痛�堙A然後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曚曨的火光、曚曨的雨聲、模糊的時間、模糊的刺痛。現實無意識地消失,夢境無意識地重現。在夢中,他聽到鳥聲、聽到風聲、聽到小孩的笑聲;在夢中,他變成了一棵樹,任由雨打風吹、烈日照耀;任由活潑的小鳥在他的身體上築巢、頑皮的小孩在他的肩臂上攀爬;任由戀人們在樹下刻上他們的心,縱使這會有點刺痛。在夢中的一個晚上,他在風雨交加的大地,被吹得有點歪,雨水畢直地打在葉子、樹枝、樹幹、鳥兒的巢上,他的身體被雨水的冰冷所掩蓋。
一度白光把天空擦亮,突然傳來霹靂一聲巨響。
他驚醒過來,天邊再劃過一度白光,然後又是陣串的巨響,剛才是一個夢嗎?他望向火爐,只剩下一點點的火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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