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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餾水與 ESPRESSO (四) 1/31/2005
酒店房間的浴室內,芸思使勁地把身體洗滌。她痛恨自己的荒唐,心中所愛的惟獨是天博,一夜激情為她鑄成了無法磨滅的罪孽。
張子年是一匹無根的野馬,而她,只是一時脫韁的馴驅。說到底,她慣於被束縛,有歸心。
她發覺,要一生擁有激情,根本不是她所能承擔的。
驀地,她�L烈地眷戀天博溫暖的臂彎和那豐厚的肩膀。這一匹迷了途的脫韁馬兒,正惶恐無助地尋找著牠的護蔭。
房外傳來叩門聲,打開門,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一臉倦容的天博!
芸思百感交集,她有一股腦兒撲入他懷內的欲望,是一股曾經失落了多時的欲望。可是,罪疚感已經在他們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幕牆,堅厚的,穩固的,她無法穿越。
天博很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,是一個溢滿悲愴的笑容。
星期六晚上,在一間義大利餐館內,他依然吃著他的白汁磨菇雞肉意粉。有所不同的,是他和芸思都各自要了一杯Espresso。
大家都還是頭一次品嚐這種濃烈的黑咖啡。
�L烈的味覺刺激逼使二人都不期然地瞇起了眼睛。良久,苦澀的餘味依然戀戀不散。只有嚐過這苦澀,才會領略到蒸餾水清新純淨的可愛。
原來,愛情的苦澀,是來自不能彌補的傷害,傷害一旦造成,苦澀也就歷久依附,揮之不去。
要用蒸餾水來泡一杯Espresso,易如反掌;但要把Espresso還原成蒸餾水,卻談何容易。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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